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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南首例QQ盗窃案看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

  发布时间:2011-08-30 10:25:45


    4月7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对河南省首例盗窃QQ号码案作出一审宣判,认为我国相关法律尚未将QQ号码等虚拟财产纳入刑法保护的财产之列, 被告人盗窃QQ号码的行为也就不能定性为盗窃,遂以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被告人拘役4个月,缓刑6个月。对此判决检察院现已抗诉。

    ?#20063;?#35770;检察院抗诉后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如何,就一审判决已引起诸多争议,持盗窃罪、侵犯通信自由罪、无罪和侵犯著作权罪者各持已见,争议焦点集中于以下方面:1.类比国内首例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案, 以及其他类似案例, 可以看出虽然我国法律目前还没有对网络虚拟财产作出具体规定,但法院对其民法上之物的属性是持肯定态度的,且在民事审判中以对财产所有权的保护支持了原告的诉请。那么,QQ号码是否属于刑法所保护的财产范围?如果不属于,刑法对盗窃QQ号码等行为如?#26410;?#32602;?如果属于,对此类行为定盗窃罪是否就是合适的呢?2.目前对此类案件,法院均以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但不可否认此类以盗窃QQ号码方式侵犯通信自由与传统的以隐匿、毁弃或者非法开拆他人信件的方式侵犯他人通信自由不同,定性为侵犯通信自由是否合适?3.无论QQ号码是否属于网络虚拟财产,对此类纠纷是否一定要入罪?以民法来解决此类纠纷以及保护此类新型财产,是否更为适宜呢?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盗窃QQ号”、网络游戏侵权等也成为发生率极高的侵权纠纷类型。如何认定此类行为性质以及保障网络虚拟财产,对法律的?#35270;?#21450;发展意义匪浅。

    构成何罪须看行为侵犯的核心法益

    李朝晖

    随着网络时代的来临,游戏账号、工具、装备等虚拟财产也逐渐走入人们的视线。因为具有一定的价值和交换价值,虚拟物品可?#22253;?#29031;比例转换成现实中的货币,而虚拟财产网络交易也逐渐?#27604;?#36215;来。但是面对大量的网络失窃以及虚拟财产纠纷层出不穷的局面,我国法律对网路虚拟财产的保护还有待规范与深化。虚拟财产应否具有受法律保护的“财产”地位,对于侵犯虚拟财产权利的案件能否追究涉案人员的刑事责?#25105;?#21450;?#35270;檬裁?#32618;名追究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是司法实践中亟待明确的问题。

    网络虚拟财产在表?#20013;?#24335;上是网络中的数据纪录。随着网络逐步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虚拟财产的价值性越来越受到重视,?#34892;?#22269;家与地区已经明确确定其受法律保护的地位,且已经出现了针对侵犯网络虚拟财产的刑事判决。如我国台湾地区“法务部”为解决网络游戏中窃盗虚拟财产案件的定性问题,于2001年11月23日做出(90)法检决?#20540;?39030号函释,认为:“线上游戏之账号角色及宝物资料,均系以电磁纪录之方式储存于游戏服务器,游戏账号所有人对于角色及宝物之电磁纪录拥有支配权,可?#25105;?#22788;分或移转角色及宝物,又上述角色及宝物虽为虚拟,然于现实世界中均有一定之财产价值,玩家可通过网络拍卖或交换,与现实世界之财物并无不同,故线上游戏之角色及宝物似无不得作为刑法之盗窃罪或诈欺罪保护客体之理由。” 依据此解释,台湾地区地方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侵犯虚拟财产构成犯罪。2003年6月25日,台湾地区《中华民国刑法》修正案增设第三百五十八条、三百五十九条,用以惩治偷盗网络账号的犯罪行为。第 三百五十八条规定,无?#36866;?#20837;他人账号密码、破解使用计算机之保护措施或利用计算机系统之漏洞,而入侵他人之计算机或其他相关设备者,处 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 10万元以下罚金。第三百五十九条规定,无故取得、删除或变更他人计算机或其他相关设备之电磁记录,以致损害于公众或他人者,处以 5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科或并科20 万元以上罚金。

    在我国关于虚拟财产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财产问题,目前学界还存在肯定论和否定论两?#32456;?#38155;相对的观点。但网络已经无处不在,人们可以通过网络进行商务、消?#36873;?#21019;作等各种活动,产生的数据普遍被认为是有价值的,网络虚拟财产当然亦具有价值性。在实践中,网络虚拟财产(如游戏工具、装备等)可以通过个人的劳动(客观上存在上网费等伴随性财产投入)或者购买点数获得,网络空间中虚拟财产还可以通过交易平台进行真实的支付货币交易。正视网络空间?#21335;质擔?#25215;认虚拟财产的“财产”属性,符合社会?#21335;质?#21450;发展需要,侵犯虚拟财产权利的行为,具有?#29616;?#31038;会危害性的,应当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在刑法上承认虚拟财产(账号、游戏工具、装备等)的“财产”属性,并不是对于此类案件都要认定为侵犯财产型犯罪。和侵犯传统财产权利的案件一样,要具体分析行为侵犯的核心法益或社会关系来认定犯罪属性。如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对于直接被害?#21335;?#36153;者?#27492;擔?#34892;为人用虚假的产品骗取?#35772;?#36153;者的金钱,似乎符合诈骗罪的构成,但在刑法意义上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侵犯的核心法益是市场的正常经济秩序,所以刑法设立销售伪劣产品罪来惩治。前述台湾地区刑法立法及司法中,侵犯网络游戏中“角色及宝物”的认定为侵犯财产罪,但对偷盗网络账号的犯罪行为,则?#35270;?#21488;湾地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三百五十九条处罚,是区?#20013;?#20026;侵犯法益来认定侵犯虚拟财产犯罪的例证。

    在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盗窃QQ号码案件中,姜某向吕?#25345;?#20184;4500元人民币购买了QQ号码,该QQ号码成为姜某的私人财产,吕某又将该QQ号码盗回,案件最直观的后果是姜某失去了对该财产的控制支配权,其权利受损。但QQ号码的效用在网络空间中体现为通信联络的便利,吕某盗回QQ号码的行为,在刑法意义上侵害的核心法益是所有人姜某使用QQ号码进行通信联络的权利和自由。二七区人民法院对刑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作扩张理解,认定吕某的行为构成侵犯通信自由罪,定性适?#20445;?#21028;决合理。(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刑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博士后)

    偷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应以盗窃罪论处

    桓    旭

    笔者认为,偷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应以盗窃罪论处。

    首先,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属于盗窃罪的犯罪对象。认定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是否属于盗窃罪的犯罪对象,关键在于判断其是否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如果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那么网络虚拟财产就可以成为盗窃罪的犯罪对象,进而应当受到刑法的保护。笔者认为,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虽然表?#20013;?#24335;与传统财产有所不同,但本质上是游戏玩家的无形财产,其是真实存在的,同时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 并可以在不同人之间进行自由流转,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私财物的范畴。一是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是真实存在的。虽然网络虚拟财产具有虚拟色彩,但其作为一?#20540;?#30913;记录信息的形式却是真实存在的,对于游戏玩家?#27492;?#20063;是真实?#34892;?#30340;。二是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属于无形财产,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网络虚拟财产凝结了网络游戏厂商投入其中的物质和非物质的生产要素,并且其获得方式需要通过人们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等无形成本的投入,需要支付相应的游戏点卡、上网等费用,?#34892;?#32593;络虚拟财产甚至是用现实货币直接交换来的。中国刑法学会会长?#21592;?#24535;教授曾指出:虚拟财产能够在网络平台交易本身也说明它具有经济价值,因此,其同?#35805;?#20844;私财产没有本质区别,可以成为盗窃罪的犯罪对象。另外,司法实践也有肯定其财产属性并予以保护的案例。

    其?#21361;?#20599;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属于盗窃行为,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要件。一是偷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是行为人主动实施的,且具有秘密性。在前述案件中,行为人采取“秘密”窃取行为,通过偷偷修改密码等方式,在权利人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将其据为?#27827;校?#22312;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符合盗窃罪的主观要件。二是偷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侵犯了他人对财物的合法控制支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客体要件。三是行为人通过秘密窃取的手?#21361;?#23454;施了窃取他人虚拟财产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客观方面要件。因此,盗窃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与传统的盗窃?#35805;?#36130;产的行为一样,构成盗窃罪。

    再?#21361;?#20599;盗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不宜定性为侵犯通信自由罪。一是从犯罪客体来看,侵犯通信自由罪的行为侵犯的是他人的信件,侵犯的法益是我国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的不受侵犯的通信自由权利,而QQ号码等通信类网络虚拟财产并非信件,行为人盗窃虚拟财产侵犯的法益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二是从犯罪行为来看,侵犯通信自由罪主要表现为隐匿、毁弃或者非法开拆他人信件。在盗窃网络虚拟财产案件中,行为人盗窃的是具有即时通信功能的QQ号码,并没有隐匿、毁弃或者非法开拆他人信件,不符合侵犯通信自由罪的客观方面要件。因此,我们不能因为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具有一定的通信功能,就一概将偷盗这些财产的行为定性为侵犯通信自由罪。即使客观上可能对被害人的通信自由构成了损害,但在这种情形下,也只能认定为想象竞合犯,按照刑法规定应该从一重罪定罪处罚。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21069;?#38543;着网络发展产生的一种新型财产,虽然其表?#20013;?#24335;特殊,但它和现实社会中的财产一样,是真实存在的,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并可以在不同人之间进行自由流转,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私财物的范畴。因此,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可以成为盗窃罪的犯罪对象,对于盗窃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应该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作者单位:平顶山中院)  

    盗取QQ号码的法律保护探略

    孙 涛 张献方

    一、 QQ号码是否具有网络虚拟财产的属性

    网络虚拟财产?#35805;?#26159;指网民在网络环境下,模拟现实事物,以数字化形式存在的、?#35748;?#23545;独立又具独占性的信息资源,其具有财产的一?#21009;?#24449;:1.具有价值,虚拟财产的获得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网民自己通过不断的练级得到,高级别QQ号码的取得是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的;第二种方式是通过支付对价获得。2.有用性,虚拟财产的获得能够满足人们对网络的情感和?#31209;ぃ?#28385;足运营商赚钱的需要。3.能为人所控制,虚拟财产借助于一定的载体,即电?#38498;?#32593;络设置能够为人们所控。4.流通性,虚拟财产能够在网民之间交换。有鉴于此,虚拟财产具有财产的属性,QQ号码亦具备这些虚拟财产的特征。因此,QQ号码及其他网络虚拟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

    二、 侵害QQ号码类案件不宜入刑

    盗取QQ号码类案件时有发生,笔者认为不宜入刑。理由如下:

    1. QQ号码的娱乐属性决定其不宜入刑。QQ号码立足根基是娱?#20013;?#38386;,人们通常对自?#27827;?#26377;何等级别的QQ号码,?#35805;?#26159;不会把它看作是很严肃的事情的,而刑罚是各?#25191;?#32602;中最严厉的处罚。如果把侵犯QQ号码的行为也当做犯罪处罚,显然行为人的行为与其所受的处罚不相当。

    2. 侵犯QQ号码的社会危害性小。刑法处罚的是那些具有?#29616;?#31038;会危害性的行为,我国刑法将侵犯公私财产的行为纳入刑法调整的范围,但只有当公私财物的价值达到一定的程度才构成犯罪。QQ类虚拟财产作为一类特殊的物,它只能算是人们的精神财产,且虚拟财产价值有限,侵犯虚拟财产行为的危害性也就不大,不必动用刑罚。

    3. 保护QQ号码类虚拟财产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号码的所有权人可以要求运营商或社区管理?#34987;指?#34394;拟账号,这在网络技术上完全可以实现。

    4. 盗窃罪的认定,需要盗窃数额达到一定的要求,而QQ号码的价值,是不能用现实的货币来考量的,只能用虚拟物进行价值考量,在盗窃数额认定上存在困?#36873;?/p>

    盗取QQ号码的行为虽不宜入刑,但并非该类行为可以不受任何约束,恣意而为,还?#19988;?#21463;到刑法之外的其他法律调整。这需要立法机关的立法来完善。(作者单位:郸城县法院)  

    盗窃QQ构成何罪需具体分析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财产的内涵和外延也在日益扩大,如原来分文不值的山中?#36136;?#19968;张错版的纸?#19968;?#37038;?#20445;?#20215;值不菲的游?#32439;?#22791;等,这些原来并不在法律调整范围之内的财产形式逐渐进入人们视野,也引起了诸多纠纷,网络虚拟财产即属此类。例如本案,对QQ号码财产属性及法律性质的认定不仅涉及行为人行为的定性,更涉及权利人权益的保护,和法律?#35270;?#21450;发展。

    一、QQ号码价值的认定

    QQ号码等并非都有价值,?#35805;?#30340;QQ号码等没有价值,只有付费的会员QQ码等或少数所谓的“靓号?#20445;?#25165;有价值,如像××888、××66等QQ号码,需要花钱购买。 因而,付费的会员QQ或用现金购买的“靓号?#20445;?#20063;具有经济价值。而且,QQ号等“靓号?#20445;?#22312;现实生活中进行交易买卖,一方购买他人的“靓号?#20445;?#24050;经付出代价——人民币,在这种情况下,某一特定的QQ号已经具有了价值,而且这种价值是现实的,不是虚拟的。本案被告的QQ号是5位数号?#21361;?#26497;为少见,且双方以4500元的价格转让,其经济价值毋庸置疑。

    二、盗窃QQ号码构成何罪

    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为侵犯通信自由罪,但也有认为定性为盗窃罪更为适宜。

    一如前段时间媒体报道的深圳“天价QQ盗窃案?#20445;?#27861;院以侵犯通信自由罪进行了判决,理由是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24403;?#26696;的QQ用户在申请QQ号码和实现QQ软件功能过程中是否向腾讯公司支付和支付了多少费用,?#35009;?#26377;证实QQ号码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经济价值并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财物,从而认定行为人盗窃的QQ号码都是免费号码。并认为《刑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中的“其他财产”应当包含哪些内容,只能由立法机关通过立法来确定。而我国?#20013;?#30340;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尚未明文将QQ号码等网络账号纳入刑法保护的财产之列,因此盗窃QQ号等行为也无法认定为盗窃罪。

    但从现实生活看,QQ号等网络通讯工具并非都是免费使用的,也有付费使用的。笔者认为,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如果以牟利为目的,盗窃付费使用的QQ号码,这与盗窃或盗用他人移动通讯或固定通讯号码没有区别,都是使他人的财产遭受损失,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

    而侵犯通信自由罪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的权利,在客观方面表现为隐匿、毁弃或者非法开拆他人信件的行为,其动机可能包括泄愤报复、嫉妒心理、窃取秘密、好奇心理、流氓动机、集?#24066;?#35201;等,但动机如何不影响本罪成立。由此可见,其与盗窃罪的重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动机和侵犯的法益,是他人的通信自由还是财产权益。如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犯前款罪而窃取财物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QQ号码除了是一种通信形式,同时?#34892;?#21495;码也具有很大财产价值,基于盗窃财物或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侵犯他人通信自由的方式侵犯财产权的,与盗窃?#35805;?#36130;物并无不同,认定为盗窃当无异议。

    在具体案件中,当盗窃QQ号的主要损失是财产?#20445;?#25110;者财产上的危害重于通讯自由的危害?#20445;?#36825;显然构成了刑法上的牵连犯,而牵连犯的定罪原则?#31363;?#19968;重罪从重处罚。如果盗窃Q Q号的财产价值特别巨大,按照牵连犯的定罪原则就应当定盗窃罪。从司法实践来看,对于盗窃?#35805;?#30340;通信设施或设备的定罪原则,也是如此。因而,对于盗窃Q Q号,一律定侵犯公民通信自由罪,也与牵连犯的定罪原则不符。而且,QQ号等并非是单一的通讯工具,还具有网络游戏等多种功能情形,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侵犯通讯自由问题可以概括的。

    三、如何保护QQ号码等网络虚拟财产

    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属性及保护,目前民事审判均持肯定态度。虽然由于虚拟财产与普通财产的差异,使得人们对于《民法通则》和《物权法》对于财产和物的?#25293;?#33539;围?#21335;?#20851;解释出现分歧,而立法?#35009;?#26377;做出明确回答,但司法机关发挥其能动性,对实践中出现的虚拟财产权被侵害问题做出了判决,并在判决中肯定了该种虚拟财产的价值,并确认其应当受法律保护。如我国首例网络虚拟财产案,即李宏晨诉?#26412;?#21271;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案,法院认为,虽然虚拟装备是无形的,但在网络游戏环境中是无形财产的一?#37073;?#20855;有价值含量,所以应?#27809;?#24471;法律上的适当评价和救济,并据此判令运营商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其他类似民事侵权案例法院也以对财产所有权的保护支持了原告的诉请。一项财产形式可以获得民法的保护,却无法在刑法中找到合理支撑,显然不符合法?#35780;?#35770;和逻辑。

    而刑法要恰当地对侵犯网络虚拟财产的行为定性,就要司法机关主动发挥司法能动性,对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扩张解释,而不是一味依?#30423;?#27861;的明确规定。《刑法》第九十二条之所以用“其他财产”这一弹性规定,就?#19988;?#20811;服单纯列举性规定的弊端,兼?#35772;质?#20013;复杂多样和千姿百态的财产状况。同?#20445;?#20174;立法意图上看,“其他财产”的规定,就是赋予司法人员在司法实践中自由裁量的空间,司法人员可以结合实?#26159;?#20917;进行认定。如此才能即保障法律的权威,?#36136;视?#19981;断发展的经济社会,从而最佳地发挥法律的效用。而从司法实践来看,认定“其他财产”的范围,并非都是由立法机关来确定的,也有由司法人?#22791;?#25454;具体案件情况确定的情形。如2005年12月19日,广州?#21009;?#27827;区法院公开宣判:?#25214;?#20961;?#33489;?#27861;占有为目的,窃取多名玩家在网络游戏中价值人民币4605元的虚拟装备,并销赃非法获利人民币37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判决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该判决实际上?#36873;?#34394;拟财产”认定为“其他财产”的范围。如果一切都要由立法机关通过立法来确定,那将会使许多犯罪?#35980;?#21040;追究。

    因此,在刑法上认定此类行为构成何罪,应由审理法院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结合案情具体认定:当行为人以牟利或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盗窃QQ,侵犯的法益主要是财产权?#20445;?#24212;以盗窃定罪处罚;当行为人出于侵犯他人通信自由或通信秘密的故意实施盗窃QQ号码行为,影响他人利用其QQ号码与他人联系,认定为侵犯通信自由比较适宜;如果行为人主观恶意?#38386;?#25110;者没?#24615;?#25104;?#29616;?#21518;果,对此类行为不认定为犯罪也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31350;?#32534;辑 子心)  

责任编辑:13    

文章出处: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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